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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踏征程,欢声笑语破沉闷

    第753章:踏征程,欢声笑语破沉闷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溜黄尘。队伍拉得老长,前头的旗子刚拐过山脚,后头的人还在城门口没走利索。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晒得人脑门发烫,可没人敢摘帽子擦汗。

    连着走了两个时辰,队伍里一点声儿都没有。兵卒们低着头,肩膀上扛着长枪,脚步拖沓,像一群被赶去上坟的孝子贤孙。有几个老兵走在边上,腰都佝着,嘴里嘀咕着“这大热天出征,不是催命么”,话音落下,周围人只当没听见,继续闷头往前挪。

    萧景珩骑在马上,一手搭在剑柄上,目光扫过队列。他没说话,但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哪是去打仗的队伍?分明是押解流犯的囚徒营。士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没了,刀再快也砍不出气势来。

    他正想着要不要喊两嗓子提提神,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哎哟,你们看前面那个大哥,走路一瘸一拐的,是不是昨晚上偷偷喝多了?”阿箬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前头,正指着队伍中间一个亲卫打趣,“我说你啊,要是真喝多了,我这儿有糖葫芦,含一口立马醒酒!”

    那亲卫一愣,脸唰地红了:“谁喝多了!我是脚底打泡了!”

    “哦——”阿箬拖长了调子,眼睛一眯,“原来不是酒劲儿,是泡劲儿啊?那你更得吃我的糖葫芦了,甜能止痛,祖传秘方!”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士兵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有人小声接嘴:“那我也来一串,我这儿心口疼,听说甜的也能治心病。”

    “管够!”阿箬拍着胸脯,“等打完仗,我在边关开个分店,专治各种不想打仗的毛病!”

    笑声又响了一片。萧景珩坐在马上,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心想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搅和气氛是一把好手。

    可这点笑声就像水面上的油花,散得快,聚得慢。没走半里路,队伍又安静下来了。太阳越晒越狠,连风都是烫的。有人开始喘粗气,有人偷偷把甲胄松了扣子,还有人干脆闭着眼睛走路,全靠前头的人影子判断方向。

    阿箬回头看了一眼萧景珩,见他脸色沉沉的,知道他在烦。她踮脚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再这么走下去,还没见敌人,人都要睡死了。”

    萧景珩斜她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上去唱个小曲儿?”

    “那多没意思。”阿箬眨眨眼,“我要是唱,也得等打赢了庆功宴上唱。现在嘛……”她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撑地,咧嘴一声——

    “汪!汪汪!”

    清脆响亮,活脱脱就是南城门口那只老黄狗叫春时的调子。

    前头几个兵卒猛地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阿箬还不罢休,接着“喵——”地拖了个长音,又“喔喔喔”学鸡叫,最后“呃——啊——”来了一嗓子驴吼,整个人蹦起来转了个圈,裙摆飞得老高。

    整个队伍“轰”地炸了锅。

    “哈哈哈!这丫头疯了吧!”

    “她还真会这个!跟真的一样!”

    “完了完了,我以后听不见真驴叫了,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

    阿箬拍拍手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别不信,我这可是跟南城门外卖烧饼的老黄狗学的,它每天天没亮就练功,风雨无阻。我还跟它拜过把子,它教我狗叫,我教它翻跟头,可惜它太胖,翻一半卡沟里了。”

    这话一出,连那些原本板着脸的老兵都绷不住了。有个满脸胡茬的校尉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不去勾栏瓦舍说书真是可惜了!”

    “那您觉得我值几文钱一场?”阿箬立刻接话,“不如我现在给您来段‘军中奇闻’?听说前年有支队伍行军,因为太安静,半夜路过山道,被一窝山贼当成阴兵借道,吓得连夜搬家,连老窝都不要了!”

    “真的假的?”有人问。

    “假的。”阿箬咧嘴一笑,“但我编的比真的还像,你们信不信?”

    “信!必须信!”一群人哄笑着,“你这张嘴,比圣旨还好使!”

    笑声像火种一样从队伍前头烧到后头。有人开始模仿阿箬学驴叫,有人接话编段子,说什么“咱们世子夫人一嗓子能退敌三里”,还有人故意装哭喊“娘啊我不想打仗”,结果被旁边人一脚踹得跳起来,反手就追着打,闹成一团。

    萧景珩靠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这动作不大,可在队伍里却像扔了块石头进湖。所有人都看见了——统帅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真正正地笑了。

    顿时,笑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敲枪杆打节拍,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阿箬!再来一段!我们给你护法!”

    阿箬得意洋洋地站到路边一块石头上,清了清嗓子:“各位将士听好了!今日特供节目——《世子出征记》!第一回:纨绔变统帅,全靠一张嘴;第二回:随军带糖妹,专治不想走;第三回:敌军若来袭,请先听我吼——汪汪汪!”

    最后一声狗叫出口,整条队伍笑得东倒西歪。有个小兵笑得太猛,直接坐地上了,还抱着膝盖喊“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连那些原本一脸严肃、觉得“军中岂能如此轻浮”的老兵,也都松了脸色。有个白头发的老什长摇头叹气:“这丫头,真是活宝。不过……”他顿了顿,低声对旁边人说,“走这一路,倒是不困了。”

    萧景珩策马缓行,慢慢靠近阿箬。她正站在石头上,冲底下一群兵卒挥手,脸上全是汗,可眼睛亮得像星星。阳光照在她脸上,酒窝一浅一深,嘴里还不停说着什么“下一章讲世子夜袭敌营,其实是去偷人家厨房的馒头”。

    他勒住马,低声说:“你这一身本事,不去戏班唱曲儿真是可惜了。”

    阿箬扭头看他,眨眨眼:“那你要不要给我搭个台子?就叫‘世子夫人一笑倾军’?”

    萧景珩一怔,随即摇头:“胡说八道。谁是你夫——”话没说完,见她笑得狡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从无奈慢慢变成柔软。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有点晃眼。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水一样淌过她的眉眼,最后停在她咧开的嘴角上。

    阿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脸:“你看啥?我脸上有灰?”

    “没有。”他收回视线,轻声说,“就是觉得……挺好。”

    “啥挺好?”

    “这队伍。”他扬了扬下巴,“现在走起来,像要去打仗的了。”

    阿箬嘿嘿一笑,跳下石头,拍了拍裙摆:“那当然,我出马,一个顶仨。等到了边关,你负责打仗,我负责让大家笑着打仗。”

    萧景珩哼了一声:“你就吹吧。”

    话音未落,前头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亲卫跑过来,喘着气说:“世子,前头山路窄,队伍得排成单列走,可能要慢些。”

    “知道了。”萧景珩点头,“传令下去,保持间距,不准喧哗——不过,”他顿了顿,瞥了阿箬一眼,“可以讲笑话,只要别把山石震塌了就行。”

    那亲卫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令!”

    队伍重新整列,缓缓进入山道。狭窄的山路两边是陡坡,树木遮天蔽日,可气氛却不再压抑。士兵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人学阿箬刚才的驴叫,有人编新的段子,说什么“咱们世子夫人要是被抓了,敌军肯定先请她表演一段再审问”。

    阿箬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萧景珩。他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可眼角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笑意。她冲他做了个鬼脸,他假装没看见,却悄悄抬手,把缰绳换到了左手,右手自然垂下,像是随时准备扶她一把。

    太阳偏西,山路依旧漫长。可没人再抱怨累了。

    有人唱起了小调,荒腔走板,却引来一片和声。

    笑声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惊起林子里一群飞鸟。

    阿箬蹦跳着走到队伍中间,从怀里掏出几串早上剩下的糖葫芦,塞给几个小兵:“来,补充点甜头,甜头足了,胆子才大!”

    “阿箬姐威武!”

    “糖葫芦一出,谁与争锋!”

    “明天开战,我们就拿糖葫芦当武器!”

    她笑得前仰后合,回头望了一眼萧景珩。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又藏着滚烫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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