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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托孤24

    冯绘有些接受不了,眼眶猩红,从袖口甩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直抵经杰的脖颈,“老子杀了这个畜生!”

    宋沛年伸手拦住冯绘的手,“冯阿兄,你先冷静。”

    感触到冯绘手中的刀片不断朝经杰脖颈的肌肤,宋沛年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厉声道,“冯阿兄!”

    待冯绘清醒一点后,宋沛年又道,“留着他的命,比杀了他还有用。”

    一一为冯绘分析道,“你们回京一事,经杰背后之人一定也知道了,也知道太孙就藏在京城,不过好在他们不知道你们为何回京,所以我刚刚故意放出祁连山宝藏一事,为的就是他将消息传出去,混淆他们的视线。”

    “到时候,他们大概率会将大半精力放在祁连山的宝藏上,而不是成日都想着如何捉拿小太孙。”

    宋益游也上前将冯绘拦腰‘搬’开,“老冯,你先别冲动,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经杰背叛我们,可是我们也不能冤枉他,万一是小年闻错了呢?”

    宋沛年默默补刀,“我虽然不是狗鼻子,但也差不多。”

    阿枣也默默附和,“其实我也闻到一点点。”

    宋益游彻底沉默,摆烂道,“你杀吧,杀了他,你倒是泄愤了,不过小年的谋划也成空了。”

    冯绘闻言还是没有下的了手,长吸一口气之后转身跑出了院子,一个人独自站在荒芜的花园中。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经杰,他想起他们一起练武切磋,他想起他们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他想起他们逃亡路上共分享一块干馍,为了让对方多吃两口,都说自己饱了——

    想到这,冯绘不禁开始幻想,万一真的是小年闻错了呢?

    对,无论经杰有没有叛变,他都要自己弄清楚。

    可不等过夜,这个愿景就被经杰残忍戳破。

    经杰半夜醒来,揉了揉酸痛的脑袋,不断回忆他今天是否露出异常,这酒到底是自己醉的,还是他被下药了。

    耳边还有冯绘和宋益游震天响的呼噜声,最后经杰确认是自己喝醉的。

    呆坐了一会儿,经杰又试探着喊了一声,“绘儿?阿游?”

    “枣子?”

    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震天响的呼噜。

    又听了一会儿呼噜声,经杰这才悄无声息站了起来,猫着身子往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黑暗中的宋益游和冯绘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嘲讽。

    -

    确认经杰叛变之后,一开始的计划也就作废了,苏匕得知消息后,按照宋沛年一开始混淆视听的计划传达命令给宋益游几人。

    为防止小太孙被察觉,宋沛年也没再让他去梅峙家练武了,而是让鹰峰带着梅峙来人行教几个孩子练武。

    初冬到来,恒羡仙回到了寺庙,不过宋沛年为保稳妥,依旧没有让他去上课,而是等经杰背后之人派人去祁连山之后,宋沛年这才重新带小太孙去上课。

    与此同时,苏匕也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是他将祁连山藏有宝藏一事传了出去,现在不止经杰背后的三皇子派人赶去祁连山,同时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去了祁连山。

    刚刚热闹起来的京城,一下子就消停了不少。

    二是他终于与严岸达成了合作。

    成功办成此事,苏匕迫不及待就与宋沛年分享喜悦,“小年,你真是神了!那严岸是与太子有过龌龊,两人当初因为意见不合闹翻了,可他们二人确是长达多年的挚交,太子还救过严岸娘亲和妹妹的命!”

    “那严岸虽然说话难听了点,骂太子狠了点,不过他还是同意加入我们,为太子报仇。”

    宋沛年有些八卦,询问苏匕道,“那严岸都骂太子什么啊?”

    “呃——”

    苏匕左右扫了一圈,最后模仿严岸的嗓调大声道,“那臭东西死的不冤,老子让他别做好人,别信他老子,他偏不信,现在好了吧,早了老子几十年去见阎王爷,死短命的,死了还不安生,还要老子赌上性命帮你儿子造反。”

    宋沛年默默点了点头,其实吧,说的挺对的。

    与苏匕会合之后,宋沛年便建议趁着京城人马去祁连山寻宝之际,他们搞个大的。

    比如,将国库的银子搬一些。

    苏匕看着宋沛年那跃跃欲试的小表情,按耐住喜悦,点头表示同意。

    天知道,他早就惦记了!

    刚将银子从国库里搬出来没多久,阿蜉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富平侯和富平世子被她毒死了。

    父子俩乱来之际,阿蜉胆子大,直接潜进去投毒,还顺利脱身了。

    富平侯死了,皇帝的亲兵群龙无首,梅家藏在朝堂中的人动了,与太子旧部合作,成功取得老皇帝的信任,拿下管理亲兵一职。

    一切顺利的有些不真实。

    苏匕再次寻到宋沛年展示他这些天的成就,“太子的暗兵借刘家商行已经尽数在京城安插好,严岸那边咱们也谈妥了,还有狗皇帝的亲兵统领也是咱们的人。”

    “只是文臣那边,我们还没有安插的有人手。”

    “接下来,咱们——”

    宋沛年直接伸手打断苏匕,缓缓摇了摇头,“文臣,没必要。”

    侧目看向小太孙,直言道,“你怕被人骂吗?”

    小太孙已经预测到了什么,一颗心砰砰直跳,“我不怕。”

    “不怕就好。”

    宋沛年再次转头看向苏匕,“选个好日子,为太子、太子妃还有东宫所有死去人报仇吧。”

    苏匕眉心一跳,“小年,你的意思是——”

    宋沛年没有否认,“对,此时此刻正是我们夺回一切的时机。三皇子等人手下的得用之人去了祁连山,我们手上有兵,严岸等人现在也最可靠。”

    “太子暗兵进京,虽然有我们从国库偷出来的银子养着,但长期下去可是一笔大花销。”

    苏匕大拇指紧紧掐住食指,抬头看向宋沛年,“若是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

    “外天酉时,正午门见。”

    苏匕闻言浑身的血液不断沸腾,心脏也不停叫嚣,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头脑发昏了,造反逼宫这么大一件事儿,被宋沛年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

    宋沛年像是洞察到他的心思一般,“有时候想的越多,计划越周全,布置的越详细,反而越容易失败。”

    “千算万算,不如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想这么多干嘛,干就是了!”

    -

    除夕,官员及其亲眷齐聚宫宴。

    殿内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交谈声,轻笑声不绝于耳。

    老皇帝正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嘈杂声,老皇帝眉心紧蹙,“外面这是怎么了?”

    话落,外面的动静更大,随即还有如同长龙的火把亮起。

    老皇帝眉心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一片祥和的文武百官以及亲眷也下意识朝殿外看去,刚刚星星点点的火把此刻更密。

    老皇帝暴怒,“来人!速去给朕查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皇爷爷你派人去查探,我亲自来见你。”

    一道童音响起,恢复原貌的小太孙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向殿内,他身旁站着宋沛年和严岸。

    与此同时,一列列身着铠甲的太子暗兵带刀入殿,亲兵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大殿的每一处。

    不等老皇帝发话,下首御史大夫立即出言训斥小太孙,“宫宴带兵入殿,太孙殿下你这是想造反不成?你就不怕——”

    不等他说完,他的脖子就在宋沛年的示意下,由离他最近暗兵抹去,鲜血溅了满地都是,引得众人尖叫连连。

    御史大夫还没有死透,又有朝臣站了出来,刚开口训斥小太孙,宋沛年便示意暗兵动手。

    如此简单粗暴的震慑,让殿内众人敢怒不敢言。

    老皇帝瞳孔一缩,直直看向小太孙,“临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严岸你,是想造反不成吗?”

    小太孙轻笑出声,“今日宫宴,举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皇爷爷你有没有想起我的父王?”

    小太孙轻轻挥手,身后的苏匕站了出来,“接下来,将由吾为大家朗诵皇帝陛下是如何对发妻及亲子下毒手的。”

    缓缓展开手中的锦书,“祯宝七年,皇上欲修建行宫,诏天下三万百姓为劳役,前皇后劝阻,此乃劳民伤财,三万百姓被迫远走他乡,家中父母妻子儿女也皆无依。皇上你一意孤行,前皇后不久病亡宫中。”

    “去岁,太子奉命治理九州水灾,因治灾大获成功,深受百姓爱戴,而刚回京不久,连夜被召进宫,又从东宫搜出诅咒皇上你的巫蛊娃娃,原以为这只是一场乌龙,谁曾想不等查明事情缘由,太子就被皇上你杀了!”

    “要我直说吗?往太子府擦巫蛊娃娃的是你身旁的内侍,亲自给他送毒酒的是皇上你!为了防止太子假死,你还抹了太子的脖子,那可是你的亲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无数道质疑的目光朝皇帝投去,皇帝连连否认,“不是朕,朕没有!”

    小太孙擦掉脸上的泪水,讽刺道,“反正明天就要将你的所作所为贴在这世上每一处告示栏前,是不是你,天下百姓自有定夺!”

    “不仅仅是我皇祖母和父王,还有每一个被你迫害的臣子。”

    “历代镇守边关的梅家,帮你隐瞒偷窃国库的刘尚书,进谏你勤政的张御史,为了抢夺臣妻而被你杀掉的裴大人...”

    老皇帝被当众掀开了面具,情绪逐渐崩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太孙的人马就这样明目张胆进殿,老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身边的人叛变了!

    小太孙缓步上前,暗兵手中的刀也缓缓出鞘。

    接过宋沛年递过来的纸笔扔给老皇帝,“皇爷爷,写下你的罪己诏吧。”

    “不写,朕不写!”

    他一个为了皇位,为了名声连亲子都下得去手,又岂会写下罪己诏。

    老皇帝不停往后退,小太孙步步紧逼,“皇爷爷,你没有选择,不然你只有死——”

    不等小太孙说完,电光火石之际,一个小内侍突然冲了出来,拔出高悬在柱子上的御剑。

    所有人都在保护小太孙时,他却一剑捅穿了老皇帝的肚子。

    “啊——”

    殿内一瞬间乱做一团。

    老皇帝紧紧捂着肚子,不可置信扭过头,他不敢相信,他最后是被一个小内侍杀死的。

    小内侍红着眼将剑拔了出来,高呼道,“今日不是太孙殿下谋逆杀了皇上,而是我万全怀恨在心刺杀了皇上!”

    话音刚刚落下,万全决绝地用那把沾满了老皇帝鲜血的长剑抹了脖子。

    弥留之际,万全朝小太孙轻轻勾了勾嘴角。

    好似这样就不会吓到他。

    太子殿下,小太孙和你长得真像。

    我这条命就是你救的,你让我多活了十几年,我还不了你的恩情,只能将这恩报到你儿子身上了。

    原来人死的时候,是有回忆的——

    那年他刚刚进宫,被变态老太监折磨得半死,当时他都见到他死了好多年的阿娘来接他去地府了,可偏偏他的惨叫引来了太子。

    太子救了他,还差人给他请了太医,最后还给他换了地方。

    -

    变故来得太快,惊吓过后,众人陷入恍惚。

    小太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万全,随即穿过人群走向宋沛年,“阿兄。”

    宋沛年牵住小太孙的手,轻声道,“去吧。”

    小太孙缓缓松开宋沛年的手,一步一步朝那主位走去。

    绝对的武力镇压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异议。

    今夜过后,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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