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氏一脸愤恨地咬牙道:
“难怪易知玉那个贱人这么听话地将掌家权交出来!原来是因为她早就将这侯府给吃空了!好处都占完了!这管家权自然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她急切地抓着沈明睿的胳膊,
“我察觉事情太不对劲,便立刻让人去将你给喊回来了!明睿,我们这是被沈云舟和易知玉给忽悠了啊!他们这分明就是把侯府吃干抹净就跑了啊!”
沈明睿听到这些话,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脸色变了又变,完全不敢相信张氏说的这一切。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想要将几个院子的东西全都搬干净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再者沈云舟和易知玉跟前那么多人伺候,还有两个孩子,这若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也并非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按理说,府里一下子消失了这么多人和物件,这门房处就什么都看不见吗?”
张氏立刻说道:
“我叫了门房处的人过来问的,可是他们说并未看到有什么大物件往外搬啊!”
“那人呢?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知道?”
沈明睿追问道。
“门房说昨日易知玉便说了要去娘家一趟,早上便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众奴仆出了门。可因为看着没有什么异常,加上那易知玉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回去了,所以并未留意。”
“那沈云舟呢?”
沈明睿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张氏咬了咬牙:
“沈云舟在你父亲中风的第二日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过。那些个奴才只以为他是往常办公,也并未在意。”
沈明睿神色又沉了几分,手里的拳头握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眉头皱得死死的,他现在也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所以,他们出去之后就再未回来过,他们院子里头的东西也都就这么消失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若是想要把这么多东西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地挪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啊!”
张氏脸色也不好看,咬牙道:
“是的,可偏偏就全都挪出去了。我今日可是亲自过去看过的,院子里头是半分值钱的物件都没落下,连院子里头的花都给挖走了,就只剩下一堆土坑了。”
听到这话的沈明睿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他眯了眯眼,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就算是晚上偷着往外挪,可整整几个院子的物件,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根本就挪不完的。可如今父亲不过才中风两日,他们却已经将东西挪了个干净——这分明就不合理。”
张氏也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
“难不成他们提前就发现什么了吗?”
这话一出,沈明睿眉心一凛,思索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此番动作只有你知晓,并未跟任何人提过,而且我行事十分谨慎,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我的。”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若是他们真的察觉到了什么,那他沈云舟肯定会有所防备,更加不会给我机会让我能够成功行事的。可我此番行事这般成功,他们分明就是事先不知晓的。”
“就算他们真的知晓,也没能成功拦住我,那也不必他们搬出去这么麻烦,他大可以直接将我们都给牵制住,不给我们任何改世子的机会才是。”
沈明睿越分析越觉得一片乱麻,理不清头绪。
一旁的张氏也很是烦躁,忍不住说道:
“说不定他想着反正这侯府的基业已经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这侯府只剩下了个空架子,当不当这世子都无所谓了,干脆自己脱身出去,免得到时候还要养咱们这侯府上百口人。”
说着张氏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难怪这个易知玉能够这么爽快地将侯府的掌家权交出来的,原来她是知晓这中馈成了个拖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这才上赶着将东西给送过来!”
说着张氏又看向沈明睿,语气急切:
“明睿!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沈府基业可是很大的,现在被他们弄得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若是就这么算了,到时候你当了世子,光靠着承袭爵位带来的福利,根本就养不活这府里头这么多嘴啊!咱们必须去找沈云舟!去找他将一切要回来才是!他想滚出去随便他!可是咱们侯府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拿出去!都必须还回来才是!不然你这未来可就不好发展了啊!”
这话让沈明睿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手握了握拳,眼神变得有些阴鸷,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沈云舟啊沈云舟,你可当真是够狠!看世子不是你,竟然要拿走我侯府的整个基业!我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着他看向张氏,
“我立刻派人去寻沈云舟他们的下落,他们就算搬出去,定然也是要在京城落脚的,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住在哪,一下子就能打听出来!”
张氏立刻说道,语气里满是恨意:
“对!必须找他!将东西全拿回来才是!若是他不肯,咱们就直接将事情闹大!就说他看父亲中风,竟然不孝到直接就这么离开,对家里人不管不顾!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有脸上朝!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这话刚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婆婆这是要用唾沫星子淹死谁呀?”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沈明睿和张氏不由得都是一愣,两人立刻转身看向院门口方向,
在看到易知玉竟然出现在院门口之时,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完全没料到易知玉竟然还会回来。
她站在那里,神情淡然,仿佛闲庭信步,与这满院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易知玉!”
张氏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朝着易知玉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