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去就去!”临江王瞪了他一眼。
赫连祁性格冲动,没有脑子,由他去问罪大周二皇子,能体现他们齐国的怒火与坚持。
如此一来,再与心虚气短的大周二皇子谈合作就不会被狮子大张口。
临江王可不信大周二皇子会真对那个抢军功的胖侄女会有什么情分。
只要说动了大周二皇子,有他里应外合对付秦温软,就不必他们齐国做出头鸟,就算后头秦温软出了事被软国问罪,首当其冲的也一定是大周二皇子。
而他们齐国大可在软周两国交战时,养精蓄锐,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赫连祁这个蠢货了。
见赫连祁还坐着不动,临江王皱起眉:“你还不去?”
赫连祁说道:“末将觉得这不急于一时,若等软帝来了边境,末将再去质问大周二皇子,这不正好能叫软帝抓个现行,挑拨他们叔侄内斗吗?还能——”
“你不会是想见大周六皇子吧?”曹副将狐疑地盯着他。
谁不知道大周六皇子即将跟着软帝来西南?
赫连祁顿时嗤笑:“一个不识数的蠢货,本将还怕被他沾了傻气呢。”
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想见秦弦才推迟行动?
见秦弦只是顺带而已,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挑拨秦温软敌视二叔!
“现在就去!”临江王懒得听他掰扯,直接将底下一群人都赶出了门。
等确定人都走远了,他才脸色一变,猛地拉住临江王妃的手:“快算算本王还有多少家底,还有多少钱!”
临江王妃微愣,心中默算片刻后,很快就道:“王爷,库房与钱庄的现银加起来只剩八十一万两了,铺面庄子倒是不少,但大多都在京城与外地,只怕一时难以脱手折成现银。”
“八十一万……”临江王顿时没了安全感。
这点钱,还不够秦温软讹一回的。
临江王虽然心里想着要算计她,但也要准备着万一算计不成,必须破财消灾——打了这么多回交道,他也看出来那玩意儿喜欢什么了。
钱最好用不上,但一定要有。
还要越多越好!
到底是夫妻,临江王妃很快猜到了他的顾虑,也跟着急了起来:“边境这边的商铺庄田,妾身尽快卖出去,约莫能凑个三十万两,库房的一些珠宝首饰也能变卖,凑个十多万……也只有这些了。”
京城的王府里倒是还有五百万两与一些铺面庄田,但那是先王妃的嫁妆,以后要留给世子的。
其余产业也不是能即刻就能卖出去拿钱的。
临江王越发急躁:“先卖,能凑多少是多少,你稍后也传信京城,叫那边先准备着卖田卖庄。”
“是。”临江王妃被催的坐立不安,“妾身还有一些疗伤和养颜的药方,卖给医馆和富户夫人,也能有个进项。”
这原都是她准备留给一双儿女的,但现在形势迫人,也只能卖了。
被临江王洗脑多了,临江王妃对那个异常残暴无耻的胖墩警惕非常。
她不敢赌胖墩的良心。
若能用钱换来王爷一条命,也总不算亏了。
临江王妃立刻坐去桌前,给京城写信卖田。
“报——”
一声残破的震吼声自外传来,紧接着,斥候竟不等传唤就破门而入,“扑通”一声滑跪去了临江王面前。
不等临江王怒斥,斥候就颤抖着惊恐开口:“王、王爷,皇上……退位了!”
他话落,帐内一片安静。
“啪。”
临江王妃的笔掉落在地。
临江王脸色空白,久久难以回神。
……
“齐国国君退位了?!”
追风的声音激动到变调。
追雪冷酷点头:“退了。”
他抽了抽自己被握住的手,微微一动,立刻又被握的更紧。
“快,再说一遍!”追风眼神狂热,激动难忍。
追雪:“齐国国君退位了。”
“再说一遍!”
“……”
追雪毫不留情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若非还残存兄弟情分,他早就一脚拽飞追风了。
转头面向深沉的王后,追雪立刻不复方才冷酷,表情激动:“恭喜大王,齐国国君闻您名号色变,当庭退位齐国大皇子,此事必将传遍天下,流传后世!”
温软也很激动,但作为王,她不能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强行压下翘起的唇角:“区区小事,早已在本座意料之中。”
追雪顿时更加崇拜。
追风的花言巧语更不要钱一样直夸。
其余人人还在愣神。
在确定这个消息无误后,他们便是狂喜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法最上策,但能仅凭一个名号就将一国国君逼到退位的,只有一个秦温软。
而且齐国可不是倭国那种自成一岛的小国,这是曾与大周掰手腕的当世强国,即使后来被安国公抢了五城,齐国依旧底蕴深厚,实力不俗。
如此强大的对手,可以说齐国国君此举都不是在为温软的名声添砖加瓦,而是镶金嵌玉了!
秦九州罕见的笑容满面,抱着胖墩满脸喜色。
要不是怕挨打,他都想亲墩一口。
这是他生的,他亲闺女!
温软躺在他怀里,听够了追风等人的彩虹屁,余光瞥见史官还跟木头成精似的杵一边不动弹,顿时低斥:“还愣嘛呢?”
不会写就叫王来写!
四个史官回过神,连忙拿出纸笔,神情激动的奋笔疾书。
又一个名场面!
果然随身跟着王没错,随时随地都有能流芳千古的事迹,供他们描述记载,王还会怕他们没了活儿干,专门制造名场面,就算丢人都丢的花样百出!
史官最喜欢的就是王这种支持他们事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