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国君退位了?!”
二皇子惊的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墨书。
墨书一脸魔幻:“是,刚退的,齐国国君在早朝时当庭下旨,然后就是大皇子的登基大典。”全程只用了两个时辰。
这将是史上最快退位与最快登基的两父子,青史留名。
要知道就算逼宫篡位都没这么着急登基的——比如秦温软。
而之前为了储君之位打得猪脑子都快出来的几个齐国皇子,一反常态的对大皇子继位没有任何意见,反极力促成此事,为大皇兄舌战百官,连贺礼都送的诚意十足。
“是……”二皇子脸色复杂,“是因为知道了宸安要来西南?”
“当然。”
否则谁能逼得齐国国君如此狗急跳墙。
墨书垂下眸,同样心绪复杂。
首先,他对二殿下无比忠心。
其次,殿下好像真的比不上宸安郡主。
墨书心里曾被扔粪坑的怨气忽然就散了不少,也不仇视那胖墩了。
强者总是令人更加包容,更加不敢造次。
有他这种心态的人不少,曾经的秦温软受害者联盟更因此事立刻沉寂下来,连大小声都不敢了,可以说齐国国君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拔高了胖墩的地位和威望。
二皇子还呆愣愣的。
齐国国君这一招,衬得扎根西南、不断想方设法打败齐军的他像个傻缺。
他兢兢业业在西南练兵对战,到底算什么?
纵使知道自己不该怨,二皇子还是不免对齐国国君生起怨气,怨他胆子小,怨他不中用。
他怎么不直接把齐国送给秦温软呢?
正在此时,宣平侯匆匆进门禀报:“殿下,赫连祁传信,他正在营外二十里处等您。”
二皇子终于回神,接过信扫了两眼。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军功来了。
他扯下腰间玉佩,递给墨书:“你亲自送去给赫连祁,告诉他,毁约并非本殿下本意,只是局势难料,为表歉意,在不危及我军性命与利益的前提下,本殿下可以答应临江王一个条件。”
这话就差直接招手喊着临江王来骗他了。
墨书接过玉佩,立刻出门。
“殿下英明。”宣平侯高兴的拱手,“王的登基礼我们还没送,正好临江王赶上了好时候,等王抵达西南之日,便是我们送上大礼之时!”
二皇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宣平侯终于反应过来,收回笑容,严肃开口:“临江王贼心不死,竟还想抢回西绥郡,属下全力支持殿下重创临江王,守我大周国民无恙!”
二皇子盯了他好半晌,才收回目光,走向西墙的舆图:“赫连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临江王恐怕会攻城,以表愤怒,好叫本殿下相信他真的被秦温软气得失去理智,也好……叫本殿下放心与他合作,放心利用他。”
宣平侯正色起来,跟着扫过舆图。
“西绥郡易守难攻,只要我们不中激将法出城迎战,便不会有损伤。”他认真分析,“若齐军来——”
“王、王回来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
“王?”宣平侯愣过后,瞬间便激动起来,“王!”
他高兴的转身就跑了出门。
二皇子:“……”
他紧紧盯着宣平侯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脚步沉重的向外走去。
靠近城门的一片地方都已被军队占据,好方便守城,二皇子就住在城门内的一处宅子里,等他出门时,前院已经站满将士,一圈又一圈,欢呼鼓舞不绝。
“王,您可回来了!”苗副将眼睛通红,“末将可想死您了!”
冯副将矜持一些,只拱手道喜:“恭喜王顺利登基,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王您一路赶来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啊?瞧这小脸,累得都瘦了。”参军满眼心疼。
后头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将士们嘘寒问暖的声音。
以及那个最大声的宣平侯:“王啊,您当真盖世神勇,无人能及!这么快就解决了软国内政不算,还能直接登基,人还没到西南,就又吓得齐国那瘪犊子退位!王您是这个啊!”他竖起大拇指,神色激动而崇拜。
二皇子不动声色的咬紧牙关。
而被一圈又一圈包围的王,脸色却渐渐从享受陶醉,到不悦阴沉。
一群蹲着都比王高的死东西,快吸没王头顶的空气了!
这是要谋杀王吗?
简直大胆!
“放肆!”奶音一声厉喝。
周围瞬间寂静下来,大气不敢喘一声。
“末将错了,王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啊。”
“对对对,我们都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儿,但认错就就对了。
王喜怒无常也不是秘密了,这个王才对味儿,叫大伙儿倍感亲切。
看到这一幕,二皇子又复杂起来。
他礼贤下士,从不轻易发怒责骂下面的人,却始终比不上暴躁易怒,一点都不好伺候的秦温软,无论是京城还是西南,这两波人也都更听秦温软的话,甚至成为她的死忠。
他真的……差劲到如此地步吗?
二皇子渐渐阴郁。
“王,接风酒来了!”
中郎将端着一大碗奶酒,兴高采烈的匆匆走来。
温软顿时眉开眼笑:“哦呦,还是我们小孟机灵懂事,知道关心本座的身体。”不像周围这群只会吸王空气的死东西。
苗副将等人一脸不忿。
刚还说这小子上哪儿去了,不来迎接王,原来是偷偷热奶,想把大伙儿比下去。
从前倒不知他如此心机深沉。
但心里再怎么骂,他们还是识趣的让开路,叫中郎将端着奶进去王面前。
中郎将小心地舀起一勺,喂去温软嘴边:“王,小心烫。”
温软张口喝下,顿时愉悦地眯起眼睛:“对喽,对喽。”
就是这个味儿。
自从离开中郎将,再无人像他。
王想这一口已经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