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蛋、蒜蓉西兰花、一锅排骨莲藕汤,还有一碗专门给沈星遥蒸的鸡蛋羹。
“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沈母把鸡蛋羹端到她面前,“你先尝尝这个,要是不喜欢,明天妈给你做别的。”
沈星遥看着面前那碗金黄色的鸡蛋羹,上面还淋了一小勺生抽,撒了几粒葱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鸡蛋羹嫩得像布丁,入口即化,咸淡刚好,带着葱花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鲜。
“好吃,特别好吃。”
沈母笑得眼睛弯弯的,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沈灼坐在沈星遥旁边,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夹菜。
排骨、鱼肉、西兰花、莲藕,她的碗里永远堆得满满的。
沈母看着自己儿子给沈星遥夹菜的动作,和沈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这还是我那个从小就不理人的儿子吗?
沈父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母碗里,面无表情地嚼着饭。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完饭,沈母带他们去房间。
“这栋楼是给管理人员住的,条件比外面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你们先将就一下,等过阵子条件好了,再给你们换大一点的。”
房间不大。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拍得很松软。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木头书桌,桌上有一盏台灯。
墙角立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拉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空空的衣架。
沈灼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
“床太小了。”他说。
“是有点小,但大房间都住满了,要不妈去跟后勤说一声,看能不能……”
“不用不用不用,”沈星遥连忙摆手,“阿姨,这已经很好了,真的,比我们路上住的房车大多了。”
沈母看看她,又看看沈灼,目光里满是心疼。
“那你们早点休息,热水有供应,但限时,你们要洗的话抓紧。”沈母说完,又看了沈灼一眼,那一眼里写满了“你好好对人家”。
门关上了。
沈星遥打开背包,开始收拾衣服。
几件T恤叠好放进布衣柜,那条碎花连衣裙挂在最里面,裤子叠好放在下层。
沈灼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去。
“别弄了。”沈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星遥没回头,继续叠衣服:“马上就好了,就剩两件……”
沈灼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整个人从后面把她裹住了。
沈星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衣服,嘴角微微翘起来。
“怎么了?”
沈灼没说话,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耳后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脖颈,又热又痒。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了。
“这床太硬了,你睡得不舒服。”
沈星遥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拉上布衣柜的拉链。
“还好吧,我睡地上都睡过。”
“枕头也太低了。”
“我本来就不用高枕头。”
“窗户外面对着走廊,不隔音,你会被吵醒。”
“我睡得很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热水限时,你洗澡时间都不够。”
沈星遥转过身来,面对他。
沈灼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写满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