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全场人员早已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经历了一场震碎三观的变故,几百号旁听人员全部闭紧嘴巴。
就在刚才的休庭期,直播平台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亿八千万。
全国网民挤在屏幕前,等待最终的裁定。
书记员站起身,声音响彻大厅。
“全体起立! ”
唰!数百人齐刷刷站直身板。
审判长林庆国带领两名陪审法官,步伐极其沉稳,快步步入法庭。
三人登上审判台落座。
审判长整理面前的文件,双手抚摸法槌的木柄。
“请坐下。”
众人落座,审判长举起法槌重重砸向木垫。
“砰!”
“现在恢复庭审。”
“法庭调查阶段结束,本案进入最后的法庭辩论与代理人陈述环节。”
全场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扫向通道两侧。
被告席上,吴宇瘫软在那张冰冷的铁椅中。
两名壮硕的法警各自用强壮的手臂卡死他的腋下。
吴宇彻底丧失了人类应有的精气神。
那一身扎眼的黄色囚服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湿哒哒地贴靠在他的脊梁骨上。
之前在自爆疯狂磕头留下的血迹,此刻已经在他的额头结成一大块暗红色的硬斑。
他翻白着眼珠,眼皮耷拉在眼眶下。
直播镜头从他身上划过,调转方向对准了辩护席。
那里空空荡荡。
那位不可一世的京圈顶级大状魏征, 连带着他那公文包,全部消失无踪。
魏征已被刑侦人员押解至最高检专门设立的临时羁押室。
等待这位讼棍的,将是漫长暗无天日的铁窗生涯以及同行的无尽唾骂。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凌乱的辩护词草稿。
审判长林庆国将视线越过空荡荡的辩护席,落在公诉台方向。
“请公诉人代表最高检,对本案发表公诉意见。”
秦知语赫然站立,背脊挺拔。
她整理好检察官制服的领带,双手并拢放置在桌面边缘。
凤眼深处透出刺穿人心的凌厉光芒。
“审判长!合议庭!”
“本案犯罪事实极其清晰。被告人吴宇图谋巨额保险金,蓄意谋杀生母,且用七十五层塑料薄膜残忍毁尸。”
“作案后伪造第一现场诈骗亲属巨量钱财,并潜逃外省挥霍无度。”
“上述恶劣行为根本超越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她扬起下颚,气场压迫全场。
“这是对人类存在伦理底线的终极挑衅,是对法律敬畏之心的疯狂践踏!”
“更加恶劣的是,其当庭图谋以非法取得的医学诊断书逃避制裁。”
“种种行径,主观恶性极大。”
秦知语代表最高检,目光如炬地看向高悬的法徽。
“公诉方代表国家公诉机关,郑重请求法庭。”
“拒绝对适用任何从轻、减轻处罚之规定条件。”
“请法庭依法给予被告人吴宇,最为严厉的法律制裁,以正国法!”
慷慨陈词完毕,秦知语傲然落座。
旁听席上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番定论直接宣判了被告人的死途。
此时。
政法大学的多媒体教室里。
水友们的弹幕早就把屏幕遮挡得严严实实。
罗大翔双手捧着枸杞水杯,激动的在讲台上原地踏步。
“同学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秦公诉人的战斗力!”
“依法论理,定性极其准确。”
“最高检直接定调拒绝从轻处罚情节, 这死刑两个字就已经写在他的脑门上了。”
罗大翔走到黑板前用力敲打板擦。
“教唆律师被抓,自己精神病脱罪被锤烂。”
“接下来,就看咱们陆律的终极绝杀了!”
画面切回前方现场。
审判长林庆国执笔飞速在面前的记陆本上勾画要点。
他将钢笔帽盖紧,视线转向了右侧原告席。
“现由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做最后陈述。”
当这句话落下,法庭内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
全场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陆诚身上,一亿多网民透过摄像头紧紧锁定他。
这位凭借逆天手段一路撕烂虚伪伪装、将敌方全员送进班房的活阎王。
此刻成为左右这场战局的最强主宰。
陆诚微微欠身,从椅垫上站直身躯,目光平稳地扫视全场。
他的视线从公诉席上的秦知语脸庞上擦过,转而望向旁听席第一排位置。
沈萍紧紧捂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疯狂奔涌。
林修远双臂死死抱住妻子的肩膀,眼眶充盈着赤红色的血丝。
坐在最旁边的林菲菲则哭得全身脱力,几乎滑坐在台阶上,死死盯着陆诚的方向。
陆诚将目光收回,他摒弃长篇大论的话术与繁文缛节的情感宣泄。
他仰起下巴,双眼看着审判台正上方悬挂的国徽。
低沉、沙哑却蕴含着不容抗拒威严的嗓音,顺着麦克风轰击全场。
“审判长,合议庭法官。”
“作为代理人,针对此类惨绝人寰的行径,我只陈述一句话。”
他微屈颈椎,视线俯冲直下。
死死锁在吴宇那张呆滞萎靡的面庞上。
一字一顿道。
“对于泯灭人性的罪恶,法律唯一的慈悲。”
“就是让其尽快与这个世界告别!”
言毕。
陆诚果断收回视线,转身在靠背椅上稳稳坐下。
整个法庭陷入令人窒息的静谧。
这就是绝杀。
无需堆叠辞藻,这句话穿透了虚伪的皮囊,直指死刑的本质。
这就是还给死去的生母沈兰最好的交代。
审判台上的林庆国深深看了一眼陆诚,他转头与其左右两侧的陪审法官进行目光交汇,三人齐齐点头。
林庆国伸出右手,手指按住左侧一叠红头文书。
拇指用力搓开封面边缘,翻开那份沉甸甸的判如判决文书。
审判长挺直腰杆,庄严道。
“本院合议庭经开庭审理、法庭质证及当庭辩论。”
“结合案件事实与控辩双方最后陈述,现已作出最终评议。”
“传本院法警入场! ”
话音未落。
法庭侧门推开。
四名身着黑色防暴制服、腰间配备警用器具的高大特警大步踏入场内。
他们分列被告席四角,呈扇形将吴宇死死包围控死在中心地带。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现在喧判!”
林庆国握住法槌的手猛然发力。
“全体起立!”
哗啦声大作,几百号人同时起立。
秦知语保持最为标准的军姿站立,陆诚双手交叉放置在腹前站定。
夏晚晴紧靠在桌面边缘,两排贝齿紧紧咬死下嘴唇,桃花眼瞪大到极点。
两名法警抓住吴宇的手臂,强行将其上半身拖出铁椅拽着站起来。
林庆国锐利的目光扫向下方,声音响彻法庭。
“经查明,罪犯吴宇违背人伦纲常,为一己私利图谋巨额保单赔偿。”
“故意且残忍杀害亲生母亲,犯罪手段灭绝人性。”
“案后大肆抛撒金钱寻欢作乐,教唆律师伪造精神病历逃避打击。”
“并以隐瞒死亡事实为由,诈骗受害人亲属钱款一百五十余万元。”
全场落针可闻,仅有一亿多双眼睛在屏幕前死死咬住这段判文。
审判长林庆国语调再度拔升。
“被告人吴宇主观恶性极深,对社会公序良俗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社会危害性极其巨大!”
“数罪并罚!”
审判长高举握住法槌的右手道。
““根据《夏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决定执行死刑! ”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查处没收个人名下全部财产!,并追缴违法所得归还受害者。”
“立即执行!”
随着最后四个字从林庆国口中飙出。
“砰!”
高举的法槌携带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实木底座!
一锤定音!
旁听席前排爆发出海啸一般雷鸣的掌声。
沈萍仰面朝天,眼泪狂飙喷涌而出。
“姐!你看见了吗!这畜生要下地狱了!”
林修远一把抱住失控痛哭的妻子,堂堂七尺男儿此刻泪流满面,任由鼻涕眼泪疯狂沾满衣领。
林菲菲更是彻底失去理智,猛地跪倒在通道冰冷的台阶之上。
她冲着穹顶天花板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嚎叫,宣泄着积压在这家人心头数月的恶臭与绝望。
正义的铡刀终于当众斩落这颗魔鬼的头颅。
法警大步跨上前。
将一本加盖法院鲜红大印的死刑判决书拍在那摊尿水之前的铁栏杆上。
“罪犯吴宇,签字画押!”
吴宇浑身抽风一样疯狂筛糠。
法警毫不客气。
戴着防割手套的粗壮大手一把掰开吴宇的右手大拇指。
死死按压在红色的印泥盒中用力搓揉上色。
紧接着抓起吴宇扭曲的手腕。
对着死刑判决书下方的签押处狠狠地戳了下去!
一抹鲜艳刺目的红圈印记死死烙印在白底黑字之间。
“收监!等待执行指令!带走!”
审判长一声厉喝。
两名法警各自钳死吴宇的一只胳膊。
特警在前方强行分开通道挡住激动的家属。
拖行!
吴宇的双腿早已变成软面条,鞋跟在大理石通路上死死犁出两条明显的水痕。
随着临时押解通道的铁门咣当一声狠狠闭合上锁。
那个将世俗伦常踩在脚下,妄图用金钱买断一切虚伪狂妄的恶徒,永远地滚进了万丈深渊的死囚牢房。
陆诚缓缓拉开旁边的公文包的拉链,将面前那一叠厚实的卷宗扫落进包袋中。
夏晚晴快步跑上前。
那双泛着水雾的桃花眼痴痴地盯住这个扭转干坤的男人。
此时。
全民公审最高直播平台服务器在顷刻间承受这超负荷的流量冲击。
画面陷入了足足五秒钟的定格状态。
下一秒。
屏幕界面被疯狂跳动的字符彻底淹没掩盖。
直播间满屏的“死刑,正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