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主，我陈天养不是墙头草。”
陈天养深吸一口气，抱拳道，“陈家从今天起，生是王盟的人，死是王盟的鬼。”
王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陈天养走后，冯清清从门外走进来。
“盟主，陈天养这表忠心，你信吗？”
“一半。”
王羽坐回椅子上，“他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秦家给他的条件，不会比王盟好。”
“但如果秦家给的条件更好呢？”
“那他就跑了。”王羽笑了，“不过没关系，跑了再抓回来就是。”
冯清清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盟主，药材总会的调查组又来了，不过这次带队的不再是马国良那种废物，而是药材总会的副会长，楚怀远。”
王羽眉头微挑：“楚家的人？”
“对，北地楚家，跟秦家不对付。”
冯清清递上一份文件，“楚怀远今年五十五岁，药材总会排名第二的实权人物。
这次来，表面上是调查王盟，实际上是想看看王盟值不值得拉拢。”。
王羽看着文件上楚怀远的照片，嘴角微扬：“这盘棋，越来越热闹了。”
半小时后，楚怀远只带了一个助手，没有调查组，没有文件，没有官腔。
进门第一句话是：“王盟主，我是来喝茶的。”
王羽看了他一眼，笑了：“坐。”
茶是三泡之后才上的。
楚怀远也不急，坐在前厅里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王盟主这地方不错，药香浓郁，难怪药无疾那老家伙愿意跟着你干。”
“楚会长有话直说。”王羽给他倒了杯茶。
楚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秦家要动你。”
“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秦家这次不只是要动你，是要彻底把你摁死。
秦天凤来天城也只是探路，真正的杀招，在北地。”
王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下个月的理事会，要推动一项新规，所有药材联盟必须经过京城总会的资质认证。
没有认证的，一律视为非法经营。
这条新规，是专门为你王盟量身定做的。”
王羽笑了笑：“楚会长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止。”
楚怀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王羽面前，“楚家可以帮你挡下这条新规。条件很简单，王盟跟楚家结盟，互相照应。”
王羽没有看信封，而是看着楚怀远的眼睛。
“楚家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
楚怀远的坦诚出乎意料，“秦家已经压了楚家几十年，如果再让他们拿下北地的药材市场，楚家在京城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牵制秦家的人。”
王羽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楚怀远愣住的问题：“楚家能出多少人？”
“什么？”
“打架的人，秦家真要动手，光靠嘴皮子没用，楚家能出多少能打的？”
楚怀远沉默了一会儿，苦笑：“楚家是文豪门，不养武夫。我们能帮你的，是官面上的事。打架的事，得靠你自己。”
王羽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楚怀远知道他在权衡，也不催，静静地坐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羽放下茶杯。
“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王盟不站队。楚家和秦家的事，我不掺和。我只做药材生意。”
楚怀远想了想，点头：“可以。”
“第二，楚家在官面上的资源，我要共享。不只是药材总会的事，其他方面也一样。”
“这个……”楚怀远犹豫了一下，“有些可以，有些不行。”
“那就把可以的列出来，列清楚了再谈。”
楚怀远看着王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难缠。
“好，我回去列。”
“第三。”王羽竖起三根手指，“楚家如果有天需要王盟帮忙，开口就行。但别把我当枪使。”
楚怀远站起身，伸出手：“王盟主爽快。合作愉快。”
王羽跟他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
“合作愉快。”
楚怀远走后，雷霸海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盟主，这个楚怀远可信吗？”
“不可信。”王羽坐回椅子上，“但眼下有用。”
“那咱们真要跟楚家合作？”
“合作归合作，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羽看了他一眼，“让清清查一下楚家的底细，越细越好。”
“是。”
与此同时，天悦大酒店。
秦天凤也得到了消息。
“楚怀远去了药家老宅，待了四十分钟。”
修罗刹坐在轮椅上，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情报，“走的时候笑容满面，应该是谈成了什么。”
秦天凤站在窗前，背对着修罗刹，看不到表情。
“楚家这是要跟我唱对台戏了。”
“小姐，要不要敲打一下楚家？”
“不用。”
秦天凤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楚家想拉拢王羽，就让他们拉。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王羽到底有多大本事。”
“您的意思是……”
“让孙伯谋那边加快速度，楚怀远不是要跟王羽结盟吗？
那就让王盟的内部先乱起来，等王羽自顾不暇的时候，楚怀远自然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跟他合作。”
修罗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秦天凤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变，接了起来。
“爸。”
电话那头，秦玉堂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天凤，楚怀远去天城的事，我知道了。”
“我正在处理。”
“不是让你处理，是让你回来。”
秦天凤眉头一皱：“回来？”
“王羽的事，先放一放，京城这边有事，你回来再说。”
秦天凤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修罗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真要回去？”
秦天凤顿了顿，看着窗外的天城夜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王羽，这次算你走运。”
“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玩。”
第二天一早，秦天凤的车队离开了天城。
消息传到药家老宅，雷霸海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走了！那个臭娘们终于走了！”
“高兴什么？”
冯清清靠在廊柱上，“她走了，秦家还在，她还会回来的。”
“回来就回来，怕她不成？”雷霸海一拍胸脯。
王羽坐在院子里，听着他们拌嘴，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