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照月就走去厨房,许久没为他做一顿丰盛大餐了。
之前在中东,自己一进厨房,薄曜也跟着进来。
事儿没怎么做,捣乱他是专业的,不是抱一下就掐一下。
顺便偷吃,搞乱自己精美的摆盘。
男人正抬脚往厨房里走,发现旁边了站了个刘妈,眼神悻悻。
照月瞧见男人这副脸色,好笑的睨了他一眼。
别墅有两个厨房,西厨跟中厨。
刘妈站在西厨准备水果,榨点果蔬汁,拌点沙拉,冷冷清清。
中厨那边的火光忽闪忽明,煎炒烹炸的滋滋声点燃薄曜舌尖上的味蕾。
火光映亮照月温婉白皙的面容,手臂用巧劲儿颠勺翻面,动作麻利。
食物香气在香料与高温里轰轰烈烈,他与她在港城初夏的黄昏里踏实的细水长流。
男人靠在沙发上,漆黑俊美的桃花目看着厨房里那抹为他忙碌的身影。
鼻尖嗅到黄油蒜蓉炒螃蟹的浓郁香气,滇南混合菌子炒香后的山野家常,还听到了炖牛腩的噗噗声。
口舌生津,咽了咽喉咙。
看见照月走到桌边,将自己那几瓶昂贵的补剂放入了橱柜角落。
餐桌上很快被盘子摆满,香气填满整个客厅。
狗,第一时间抵达战场,脖子伸长,口水滴答。
刘妈回过身瞧了一眼,眼神格外赞赏。
还没叫吃饭呢,男主人与狗已经在餐桌前就位。
这好啊,吃饭都不用叫,比陆熠臣好到哪里去了,那人都找不到的。
刘妈将补身炖品跟水果摆好后,就悄悄退下去了。
薄曜眼睛一扫,眼神玩味的瞧着照月:“这么多补品,晚上是不想让我睡觉了?”
照月一本正经的眨眨眼:“补品是刘妈炖给我吃的。”
薄曜夹起一片雪花牛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享受的咀嚼着:“晚上是想把我当消防队员?”
男人生来惹眼的皮相惯有的痞,上挑的眼尾看人,总带着几分挑逗与勾人:
“做一大桌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目的,可算逮着机会把我当灭火耗材了是吧?”
照月赶紧压低喉咙道:“你小点儿声,一会儿刘妈听见了。她网速很快,什么都听得懂。”
薄曜慢悠悠的回眼,眼神带着浓浓挑衅:“怎么着,又不是跟以前一样在偷人。”
照月脸上瞬间挂起六条黑线:“……”
立马战术性转移话题:“你并购稀土的事情怎么样了?”
薄曜道:“霍家抢走主要稀土,现在跟容家沆瀣一气。
我一动手,霍家就在港口卡我从中东过来的油船。先陪你两天,然后过去收拾这些玩意儿。”
照月沉了沉眉:“霍家做港口生意,如果被卡,的确处处受限,还会增加成本。”
照月知道以薄曜的脾气,肯定是不可能去找霍家低头的,一旦硬刚,两方都有折损。
这种和谈斡旋降损失的事儿,还是自己来吧。
“没关系,我月某人已就位!”照月一副打组合战的认真样。
男人抬起眉头,全然不知照月几时学的这种狗里狗气的幽默,没憋住笑:“你是什么?”
照月举起一盅燕窝与他干杯:“这是什么记性,我是敖丙啊。”
薄曜冷道:“不准去求霍家。”
晚饭后,刘妈正在打扫厨房。
轻快的笑声填满整个春林花影的花园,清冷的别墅一瞬间有了人气儿。
回身看去,落地窗外的男女正黏在一起打闹,薄总揪照月的鼻子,照月扯他头发。
刘妈神情愣住,忽而想起从前照月在陆家时候的情景。
那个陆熠臣跟个大爷似的,只会买包。
酒气熏天的回来,将礼盒一放,倒头就在楼上呼呼大睡。
照月看着那些包,从发愣到浅浅叹息,然后开始倒掉准备四五个小时的饭菜。
后来照月离开,看见去帮薄总做了几件上热搜的大事,一路高升,又开始后悔。
从前跟陆熠臣在一起时的照月像一朵枯萎脆弱的娇花,跟薄总在一起时的照月不像花,像灿烂快乐的鲜活的人。
刘妈不禁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可没她会追星,薄总是塌房也惹人爱。
夜里,江老太太被高琴接回来,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正想大叹一声霍家最近的悲惨遭遇。
忽的,楼上传来老脸一红的声音。
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发现落地窗的门没关死。
深夜的别墅区过分安静,楼上的动静隐约传了下来。
老太太本想去将落地窗关死,但自己少了个零件儿,晚上又不好起来坐去轮椅上。
江老太太只好躺回床上拿枕头捂住耳朵,哼的一声:“真是,怀着孕呢,还这么馋。”
翌日一早,三人在餐厅用早餐。
薄曜穿着一身墨蓝色绸缎睡衣,头发蓬松的从楼上下来。
坐在餐厅里不停打哈欠,眼神酥软,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一副懒散模样。
江老太太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一副退休老教授的正经模样:“年轻人,还是要懂一点节制的。”
薄曜微愣两秒,才想起昨晚战况持续得的确有点长。
毕竟这几月火情严重,消防队员也不好当。
男人旋即恢复一派坦然模样:“这已经节制过了。”
照月将煎好的牛排放在薄曜面前,坐下后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江老太太剥着鸡蛋,严肃的说:“照月,今晚下楼挨在奶奶隔壁睡吧,你要多休息。”
照月呼吸一窒,十个脚指头立即抠地,眼角横了薄曜一眼。
昨晚明明让他记得关窗的,今早起来才发现狗男人只拉了窗帘,真是的多尴尬啊!
照月心里一瞬间炸开,整个头皮似过电一般的麻。
不过脸上笑得淡定,伸手将额前碎发挂在耳后:
“哈哈,昨晚有部甜宠短剧太好看了,超级暧昧。就看晚了一点,今晚会注意的啦。”
江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请不下来?”
薄曜身体往靠背上一靠,手臂搭在照月肩上搂了搂,笑得跟浪荡子似的:
“今晚还看?真是不知节制,我都要说你一两句。”
照月手臂上的汗毛都要立成一根根直挺挺的树苗。
桌下的脚踢了薄曜一下,没想到踢到薄小宝蹲投喂的胖狗头。
薄小宝抬起头,耳朵耷拉下去,可怜巴巴的望着照月。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踢错人了。”
照月赶紧道歉,抬起头看着一脸邪笑的男人:“赶紧吃,吃完去遛狗!”
江老太太各看一眼,摇了摇头。
薄曜吃过早餐便动身离开港城。
并购重稀土一事换了个打法,也不急着并购了。
他查到日本人在这件事中有踪迹,如查明霍家将国家战略物资卖给日本,那可就精彩了。
薄曜要霍政英乖乖将手里的稀土送自己手上,永远捏住那个老东西的把柄。
照月则是跟江老太太一同前往慈山寺,去掐了霍希彤的姻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