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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你的难堪,是你的命。”
林予默浑身一冷。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
她只以为顾馨月是恨她、讨厌她,想折辱她,却没料到,那个女人的心肠,已经毒到了这种地步。
拍照……
一旦照片流出去,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慕家不会容她,外界会骂她,她会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生不如死。
原来,她刚才踩的,是地狱的边缘。
“那你……”林予默声音发颤,“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你可以阻止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告诉你,你会信?”慕凛寒看着她,“你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挑拨离间,觉得我在抹黑你那位‘好婆婆’。”
林予默语塞。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如果在事发之前,慕凛寒告诉她顾馨月要设圈套害她,她或许真的会犹豫,会不信,甚至会觉得,是慕凛寒在挑拨她和顾馨月的关系。
毕竟,她一开始,是顾馨月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我不这么做,你永远不会看清她的真面目,永远不会知道,你身处的地方有多危险。”慕凛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林予默,这慕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你以为你忍,就能平安度日?你以为你退,就能相安无事?”
“在他们眼里,你越是软弱,越是好拿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一点:“我让陆管家去,是确保她伤不到你分毫。至于吓着你……”
他沉默一瞬,淡淡道:“是我欠考虑。”
一句“欠考虑”,从慕凛寒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道歉都要难得。
林予默看着他,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忽然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茫然。
她错怪他了?
可他明明可以说得更清楚,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极端。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你也不该看着我被她们那样欺负。我刚才……我刚才真的以为,我完了。”
一想到那瞬间的恐惧,她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慕凛寒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眸色微深,原本紧绷的嘴角,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动作生疏,却异常轻柔。
“不会完。”
他低声道,“有我在,你完不了。”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量,稳稳落在她心上。
林予默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冷漠,没有讥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暗沉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慌忙别开眼,不敢再看。
“谁要你护着……”她小声嘟囔,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慕凛寒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可以?”他挑眉,“刚才是谁吓得脸色发白,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那是气的!”林予默立刻反驳,“我才不是被吓哭的!我是气你故意看我笑话,气你不信我,气你——”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住,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气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让我受委屈。
气你明明可以护着我,却非要用最伤人的方式。
气我自己,明明被你这样对待,却还是舍不得真的恨你。
这些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慕凛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色愈深,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气我什么?”他追问,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说清楚。”
林予默咬着唇,不说话。
她不说,他便不罢休。
男人微微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将她整个人包裹。
“不说?”他低声道,“那我就当你是在心疼我。”
林予默猛地抬头:“谁心疼你了!我才没有!”
“没有?”慕凛寒轻笑,“那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我在利用你,还不肯走?为什么明明怕顾馨月怕得要死,还留在我身边?为什么明明被我冤枉,被我气哭,却还是舍不得真的对我动手?”
他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林予默哑口无言。
每一个问题,都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凛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声音低哑:“林予默,你心里有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
林予默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人戳穿了最羞人的秘密,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推他:“你胡说!我没有!慕凛寒,你别自恋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步步紧逼。
“只是……只是觉得你可怜!”她急急忙忙找了个理由,“你腿这样,身边又全是敌人,我只是同情你,才留下来的!”
“同情?”慕凛寒眼神一暗,“你同情我?”
他忽然笑了,笑得危险又迷人:“林予默,你知不知道,最不能对男人做的事情,就是同情。”
“尤其是,对我。”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林予默整个人僵住。
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考,在这一瞬间,全部停止。
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却异常柔软。
不是粗暴的占有,不是刻意的惩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轻啄,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
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凛寒已经松开了她,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得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
林予默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又惊又怒,“慕凛寒!你耍流氓!”
他挑眉,一脸坦然:“亲自己的妻子,也算耍流氓?”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