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点头,“好。”
车子驶入老宅。
庭院里停了不少豪车,看来虽然说是家宴,但也请了不少圈内人。
姜乙下了车,独自走进大厅。
厅内很是热闹。
付婉雯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套装,正拉着顾安安跟几个贵妇人寒暄。
顾安安一身高定礼服,肚子微凸,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许承泽站在一旁,也是一身正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姜乙一进去,原本热闹的大厅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探究,有嘲讽,也有看戏。
毕竟前段时间网上的风波闹得那么大,虽然被压下去了,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姜乙神色坦然,背挺得笔直,她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她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坐下。
刚坐下,一道香风袭来。
“姜老师,来得挺早啊。”
姜乙抬头。
宁素月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小礼服,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
“宁小姐。”姜乙礼貌点头。
宁素月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她左手的中指上。
那枚粉钻戒指实在太显眼了。
尤其是配上姜乙这身素净的打扮,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宁素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戒指……”
她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挺大啊。”
姜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确实大。
当时许砚深拿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大了,戴出来更觉得有些压手。
“谁送的?”
宁素月明知故问,眼神里全是八卦,“该不会是许总吧?”
姜乙抿了抿唇。
周围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在听。
她不想太高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许砚深惹麻烦。
“不是。”
姜乙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拼刀刀上买的。”
宁素月一愣,差点被口水呛到。
“拼……什么?”
“拼刀刀,”姜乙一本正经,“九块九包邮,还送个盒子。”
宁素月下意识的盯着那颗成色极好切工完美的粉钻,还特意仔细看了看。
九块九?
这要是九块九,她宁家那些珠宝行都可以关门了。
“姜老师,”宁素月失笑,“你这玩笑开得……挺幽默。”
姜乙没笑,神色淡然,“看起来很真吧?我也觉得挺值的。”
宁素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趣。
真的有趣。
能把这种顶级粉钻说成是在拼刀刀上买的,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估计也就姜乙了。
不过,这姜乙还是以前那个老实人吗?这么久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行,”宁素月也没戳破,只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我也去买一个。”
“求链接。”
姜乙:“下架了。”
宁素月:“……”
宁素月这人很敏锐。
她在圈子里混得久,看人的眼光毒,哪怕姜乙刚才那番拼刀刀的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她也没全信。
“姜老师,”宁素月晃着酒杯,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许总,到底哪一步了?”
姜乙脸上很平静,还顺手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小口。
“宁小姐想多了。”
她放下杯子慢悠悠的开口,“就是兄妹,还能有什么?”
“兄妹?”
宁素月笑了声,显然是不信的,“我见过不少兄妹,可没见过眼神能拉丝的兄妹。”
姜乙皱了皱眉。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毕竟多说多错。
主要是她觉得宁素月这人太聪明了。
“宁小姐,”姜乙开口,语气冷了几分,“我以前一直以为,宁小姐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八卦的人。”
宁素月一愣。
“上次录节目,我觉得宁小姐人很好,很有分寸,”姜乙看着她,“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这就是倒打一耙了。
宁素月没想到姜乙看着软,嘴巴倒是挺利索。
她也没生气,反而更觉得有意思了。
“得,算我多嘴,”宁素月举起酒杯,碰了碰姜乙的果汁杯,“别生气嘛,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姜乙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朋友,我有好事肯定想着你,”宁素月也不尴尬,收回手,“我家老爷子最近淘了个好东西,据说是商周的青铜器,正愁找不到靠谱的人掌眼。”
她抛出诱饵,“我想着姜老师是行家,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看看?”
姜乙心口微动。
商周的青铜器,这对她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但去宁家……
那就是另一潭浑水了。
她现在的确没必要再惹祸上身。
“再说吧,”姜乙垂下眼睫,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最近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
宁素月也没勉强,眉眼弯弯的开口,“行,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姜乙抬头看过去。
大厅的门开了,许砚深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结束会议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深色的正装,大概是赶得急,神色间带着几分冷淡的疏离。
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大厅似乎都静了一瞬,随即更多的人围了上去。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许家的掌权人。
顾家那边的人反应最快。
顾安安的父亲顾海生,端着酒杯就挤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许总来了!哎呀,刚才我还和安安念叨您呢……”
顾家另外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想趁机混个脸熟。
许砚深脚步未停。
他视线淡漠地扫过顾海生,并没有伸手接那杯酒,只是微微颔首。
“顾总。”
声音很冷,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江淮适时上前一步,挡住了还要往前凑的顾家人,“抱歉各位,许总还要去见几位长辈。”
顾海生的笑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退开。
姜乙远远看着。
这就是许砚深。
在这个名利场里,他站在顶端,所以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更不需要虚与委蛇。
顾家想攀这门亲戚,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许砚深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桌。
那里坐着许家的几位长辈,还有几个旁系的叔伯。
这几人常年在国外,负责海外的分公司,并不清楚国内这摊子烂事,更不知道姜乙和许砚深领证的事。
至于知道内情的许母刚上楼,老夫人和老爷子此刻都在楼上,还没下来。
见到许砚深,几位叔伯都笑了起来。
“砚深来了,快坐。”
“听说意大利分公司那个项目做得很漂亮啊,不愧是咱们许家的顶梁柱。”
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婚事上。
毕竟今天是许承泽的订婚宴。
“砚深啊,你看承泽这都定下来了,孩子都有了,”一位三叔端着酒杯,打趣道,“你这个当大哥的,什么时候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