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泽的吻几乎是带着侵略性的压了下来。
姜乙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拼命挣扎,想要挣开被按住的双手。
可许承泽的手像铁一样,死死按住她。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里全是疯狂和占有欲。
就在那双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姜乙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朝他的下身顶了上去。
“啊——!”
许承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下意识松开。
姜乙趁机推开他,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茶室里回荡。
许承泽捂着脸,半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她。
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姜乙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眼里满是怒意。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许承泽,你怎么这么贱?”
许承泽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懵。
他慢慢直起身,舌头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脸颊,看着她笑了。
因为他居然觉得姜乙发起火来气鼓鼓的,有点可爱?
“我贱?”
他看着她,眼底全是阴鸷,“姜乙,你说我贱?”
“难道不是吗?”
姜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冰,“刚订完婚,你就来纠缠前未婚妻,这不叫贱叫什么?”
许承泽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站起身,想要再靠近。
姜乙立刻后退,伸手指着他,“别过来。”
“你怕我?”
许承泽停住脚步,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你现在居然怕我?”
“我不是怕你,我是恶心。”
姜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许承泽,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大哥,也不会告诉顾安安。”
许承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但你最好记住,”姜乙语气平静,“以后离我远点,否则下一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姜乙。”
许承泽在身后叫住她。
姜乙脚步顿住,没回头。
“你就这么喜欢他?”
许承泽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喜欢到连我碰你一下都不行?”
姜乙没说话。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许承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忽然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砰!”
茶具应声而碎。
他的手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慢慢渗出来。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门的方向。
那一巴掌,真的很疼。
可更疼的,他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
姜乙脚步很快,几乎是在逃。
她想要尽快离开,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拐过楼梯,她看到前面是洗手间。
姜乙推门进去,反手锁上。
她靠在门板上,双腿一软,慢慢滑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
一股子后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
深呼吸一下又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怕许承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狗急跳墙。
许承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卡被停,资产被收,连最后的俱乐部都保不住。
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所以他敢不顾一切,甚至敢在自己订婚的当天,去纠缠前未婚妻。
姜乙闭上眼。
她不能告诉许砚深。
不是怕许承泽报复,而是怕许砚深会真的废了他。
到时候,许家会彻底撕破脸,老爷子也会被气出个好歹。
而她,会成为那个罪魁祸首。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幸福的感觉,她不想再惹事。
幸福者退让原则。
她现在是幸福的那个,所以她选择退让。
只要以后离许承泽远一点,避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应该就不会再出事。
姜乙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泼在脸上。
一时间清醒了不少。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红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
姜乙深呼吸,努力调整表情。
不能让许砚深看出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淡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重新补了妆,理了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她才推门走了出去。
才转过拐角。
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而来。
姜乙猛地抬头。
许砚深站在那里,穿着深色的西装,神色有些疲惫,大概是应酬累了。
看到她,他眉心微松。
“找你半天。”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责备,“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
姜乙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去看爷爷了。”
许砚深走近两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姜乙下意识别开眼,不敢看他。
“怎么了?”
许砚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脸色这么差。”
姜乙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能看到他眼底的关切。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心虚。
“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发紧,“应酬太吵了,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许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
姜乙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别看出来,千万别看出来。
过了大概好几分钟,许砚深终于松开手,随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回去吧。”
他牵起她的手,“今天也够累的。”
姜乙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许砚深忽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子,是刚才被许承泽抓出来的。
姜乙心口一紧。
糟了。
她刚才只顾着整理脸上了,忘了袖子。
“谁弄的?”
许砚深声音很沉,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乙脑子飞快运转,开口解释,“我……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