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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3)

    采薇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雨在戌时终于小了些,四人继续赶路,入夜后在官道旁的一间野店歇了一宿。

    第二日天刚亮便起身赶路,到了午后,云州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城墙灰扑扑的,比青州的城墙矮了一截,却比青州的宽了许多,沿着城墙根种了一排老柳树,枝条耷拉下来遮住了半面城门。

    四人在城门外下了马,宁栀将离营文书交给守城的兵丁验看,兵丁扫了一眼上面的印信便挥手放行。

    进了城之后,宁栀先带采薇去了万春堂。

    万春堂是云州城里最大的药铺,三间门面朝着主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掌柜,正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

    宁栀按照文书上列的药单采办了几包伤药,付了银子拿了药铺的收据,将这趟明面上的差事做得规规矩矩。

    从万春堂出来后,她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两名斥候分头去打探消息。

    采薇将药箱搁在屋角,替她倒了杯热水端过来,“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宁栀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云州城的街景。

    这座城比她记忆中的更旧了些,街面上的青石板有不少碎裂的,两旁的店铺也没有从前那般热闹。

    “先等斥候的消息,码头仓曹那边的情况要摸清楚了再动。”

    说到这她顿了顿,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那几页手记残页,翻到背面有字的那一页。

    “云州仓曹刘庸。”

    “我爹当年一定见过这个人,否则不会把他的名字写在手记里。”

    采薇蹲在她脚边,歪着头想了想,“小姐,这个刘庸如果是仓曹的人,衙门里应该有他的名册吧?”

    “有名册不代表能找到人。”

    宁栀将手记收好,“裴家在云州经营了十年,仓曹里的人多半已经换了几茬,刘庸如果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裴家不会留他在原来的位子上。”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将云州城的大致格局画了出来。

    码头在城东,仓曹衙门紧挨着码头,再往南走两条街是漕运转运司的官署。

    宁栀的笔尖在仓曹衙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转运司那里点了一个点。

    “过税簿册存在仓曹衙门,但调阅需要转运司的批文。”

    她将笔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但咱们没有批文,硬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采薇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宁栀看着自己画的那张简图,思量了片刻后抬起头来,眼底映着窗外淡薄的日光。

    “不用批文,也不用闯。”

    她将那张图折起来收好,声音不紧不慢,“我去找一个人就行了。”

    采薇还要再问的时候,房门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叩。

    宁栀抬手制止了采薇的话头,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才将门打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一名斥候,帽檐压得很低,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宁参事,码头那边的消息有了。”

    宁栀将他让进屋来,关好门后才开口,“说。”

    斥候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码头装卸行的一个老脚夫说,仓曹衙门两个月前换了主簿,原来的那个被调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宁栀将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新任主簿的名字和来历。

    她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新任仓曹主簿,姓陈名守方,是从京城吏部考功司外放到云州的。

    而吏部考功司又恰恰是裴砚的地盘。

    宁栀将纸条折好收入袖中,对斥候点了点头,“辛苦了,继续盯着码头那边,看看裴轩的船还在不在。”

    斥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采薇凑过来,见她脸色有些凝重,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怎么了?”

    宁栀坐回窗前的椅子上,将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裴家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要长。”

    她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将手中的纸条攥紧了又松开。

    “仓曹的主簿换成了裴砚的人,过税簿册怕是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采薇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咱们白来了?”

    宁栀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没白来。”

    她站起身来,从行囊里取出纸笔,伏在桌上又写了一封短信。

    【已至云州,仓曹主簿两月前更换。新任者出自吏部考功司,过税簿册恐有变动,容细查。】

    写完之后将信交给另一名斥候,让他即刻送回大营。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头来看着采薇。

    “明日一早,你去码头装卸行找那个老脚夫,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

    采薇天不亮就出了门,宁栀独自留在客栈里,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

    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蒸笼里的白气袅袅升腾,混着油饼和豆浆的香味飘进屋来。

    她靠在窗边,手里捏着那页手记残页翻来覆去地看。

    巳时过半,采薇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显然跑了不少路。

    “小姐,问到了。”

    宁栀放下手记,抬头看她。

    采薇将门关严了,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压着嗓子说,“那个老脚夫在码头干了快二十年,我问他认不认得一个叫刘庸的仓曹小吏,他想了半天,说认得。”

    宁栀身子微微前倾,手中的手记残页被她攥得边角都翘了起来。

    “他人在哪儿?”

    “老脚夫说刘庸两年前就不在仓曹衙门了,被上头找了个由头革了职,说是账目出了差池要追责,可也没真追,就那么不清不楚地撵走了。”

    采薇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这趟打听来的消息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多。

    “后来呢?”

    “后来刘庸就没走,还留在云州城里,在南门外的巷子里开了一间小豆腐坊,靠磨豆腐过日子。”

    采薇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用炭笔画了几道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地标了个位置。

    “老脚夫说豆腐坊在靠城墙根的那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一面写了刘字的蓝布幌子,附近的人都认得。”

    宁栀将那截布条拿过来看了两遍,手指沿着上面标的路线划了一遍。

    南门外的窄巷,紧贴城墙根,位置偏僻却离城门不远,真要跑的话出了南门就是旷野,进退都有余地。

    刘庸选这个地方落脚,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还有呢?”

    “老脚夫还说了一件事。”

    采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地看了宁栀一眼才接着往下讲。

    “他说刘庸被革职那阵子,有人来码头找过他,穿着官服,带了几个衙役,说是要请他去衙门里问话。”

    “刘庸那天正好没来码头,躲过了一劫。”

    “打那以后他就再没在码头出现过,老脚夫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云州了,直到前些日子在南门外买豆腐的时候才又碰见。”

    宁栀将布条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人要抓他却没抓到,他不跑反而留在原地开了豆腐坊。”

    “要么是他笃定那些人不会再来第二趟,要么是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动他。”

    采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小姐觉得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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