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来,真不白来。
阮铮喜滋滋地摩挲着新入手的房产证,牙花都笑出来了。
宋长江很想提醒阮铮一下,让她笑得别那么明显,显得人很肤浅。
但她一直黏在老太太身边,找不到机会,只能干看着她肤浅又财迷的模样将老太太哄得团团转...
他大概是产生了幻觉。
因为只靠做梦,梦不到这个程度。
刘香琴何尝不是。
自从进入活动厅,她的嘴就没有闭上过,刚开始只能塞鸭蛋,后来恨不得塞个鹅蛋进去。
等阮铮拿着房产证乐半天后,她才神魂归位,但又习惯性地挑刺。
只图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她也走不长远。
再说了。
一个寡妇,手里捏太多财物,不见得是好事,还不如将实惠落给宋长江。
等宋长江升迁,作为宋家的孩子,她出门脸上也有光...
与此同时,系统也很震惊。
它猜到阮铮来京北另有目的,但见她全程没有干涉,还积极主动地配合徐文沛大闹葬礼,就猜到阮铮的目的徐文沛已经帮她完成。
不过猜到,跟听到阮铮亲口承认还是不一样的,所以系统问了出来。
【你这次过来,本身就是想讹季青山的财产?】
【啧,文化人怎么能叫讹呢?】
阮铮很不赞同,【文化人应该叫,通过一些手段,合理合法的得到公公的馈赠。】
【......】
【顺便分个家,有那样的亲爸后妈在上头压着,我来京北后,必定有无数的麻烦等着。】阮铮心情好,所以愿意跟系统多聊几句。
【但没想到,爷奶太给力了,直接给季青山和苏锦华搞离婚了,哈哈哈,这趟真是来值了,就是没有我发挥的余地,凸显不出我的厉害,还是有那么一丢丢遗憾吧。】
系统都无语了。
季昂不在,她竟敢想替季昂跟季青山分家,挺敢想啊。
不过现在财产都划分完了,又解决了苏锦华那个麻烦,也相当于分家了,无怪乎阮铮会说来的值。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说是季昂战友。
阮铮这才想起来,季昂是说过,要找沪市的战友帮她买一些衣服。
阮铮赶紧掏钱掏票,对方没要,双手摆得像是马力很足的螺旋桨,“嫂子,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吧,谁家的钱都不好赚,没有白要你衣服的道理。”说着还忍不住揶揄,“难道是不够?那我再添点。”
“真不用,昂哥给过钱了,昂哥...”
想到什么,一八零的大个子竟是抹起了眼泪。
大概也是没想到,季昂拜托他买衣服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
嗐。
你看这事弄的。
一个假死,伤了多少人。
有真心为他难过的,有人财两空的,还有季圆满...
那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劲儿。
阮铮没再逼他,“给我留个地址吧,回头给你寄点特产,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可不能拒绝。”
想到什么又补充,“我真的会寄,所以地址别瞎写,免得东西便宜给了别人。”
汉子只能点头,给阮铮留了个地址。
将人送走后,阮铮眼珠子一转,在心里问系统,【我现在有地址了,能直接投放过去吗?】
直接投放,她就不用另掏邮费了。
【可以投放,但无法伪装成邮寄过去的,会被人怀疑。】
【半点指望不上。】
阮铮很嫌弃,但也没多在意。
毕竟她可是万元户,小小邮费就当是为祖国的邮政事业做贡献了。
晚上吃过饭,老太太将阮铮叫到房间,二话不说又给了一沓子钱。
阮铮立刻往回推,“照理说,公公的钱我都不该收,只是为了给季昂出气,才先收下,可奶奶的我绝对不能收。”
老两口虽然有退休工资,但年纪大了,用到钱的地方也多。
她有手有脚有存款,再不济还有工作有父母有老公,贪财绝不能贪到老革命的钱包里。
老太太却坚持要给,“这钱我不白给,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太太握住阮铮的手,言辞恳切,“小昂这些年太苦了,奶奶想让你为他守两年,不用多,就两年,两年之后,你再碰到合适的,奶奶给你一份嫁妆亲自送你出门,要是不愿奶奶也不强求,这钱就当是给你的改口费。”
阮铮明白了。
老两口知道季昂没死,但又不能多说,只能用这个借口让她短时间内不要再嫁。
这种要求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有点过分。
毕竟新时代了,没有给死人守寡的义务。
放在阮铮身上,那是正合她意。
她既知道季昂没死,又不想再嫁,还想得到老两口的庇佑,便于以后在京北走动,甚至还有钱拿,四全其美。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两句,否则就没那么可爱了。
“改口费是对外的说法,一家人可没这说法,就算不收我也要叫您奶奶,不让叫我跟您急。”
“但如果,我收下这个钱您会觉得安心,那我就收着,等回到槐市,我买特产给您寄。”
“同时,我也给奶奶表个态。”
“我这辈子都不再嫁人了,我给季昂守寡,守一辈子,他是民族英雄,为他守寡我觉得十分光荣,一点都不委屈,等百年之后,我去地底下再找他,跟他一起投胎再续前缘!”
老太太可不知道阮铮知晓季昂没死的事,所以听到阮铮的话,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
即便是场面话,她也认了。
正感动着,又听到‘再续前缘’四个字,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
这是老喜欢她孙子的意思啊。
这辈子没过够,下辈子接着过,老太太喜不自胜,嘴上夸着阮铮,心里夸着季昂。
“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季昂随我,眼光就是好,挑的媳妇不知道要比苏锦华好多少倍!
第二天,老太太恋恋不舍地将人送到火车站。
都有工作,不能在京北多呆,特别是宋长江,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不过阮铮留了老太太的电话,承诺有空了打给她。
回到槐市,阮铮随宋长江回了大院。
总要有这个环节,早处理早享受,阮铮没反对。
三人在沙发坐下,宋长江立刻道,“我知道你想要房子,我可以过户给你,但你必须帮我调去京北。”
“别急着拒绝,你不会一直待在槐市,哪天去了京北,有我这个父亲帮你撑腰,日子总归会顺利些,咱们互利互助,说不定能在京北闯出一片天。”
阮铮还没答应,刘香琴先惊了。
她以为宋长江想要搭上季家的线,是想做师长,没想到竟是要去京北!
京北虽好,可没有根基,远不如在槐市自在。
而且京北权贵多,关系网复杂,她若是申请调剂,有工厂愿意给她副厂长做吗?
不会的。
刘香琴有这个自知之明。
所以对于宋长江的计划,她隐隐有些排斥。
阮铮无所谓笑笑,“用不确定的未来当成好处许诺给现在的我,然后要我拼命托举你,感觉有点不划算啊。”
知道阮铮又要狮子大开口,刘香琴忍不住反讥,“不是还有两套房吗?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贪的人,刚从季首长那分了一万五,转头又向父母伸手,要那么多你花得完吗?”
“从前穷怕了,所以一有机会就想多搞钱,免得哪天再饿肚子。”阮铮回怼过去,心想,不止一万五,老太太还给了三千,总共一万八。
嘿嘿,气死你~
不过这钱不能白拿,待会儿从物资里扒拉出点好东西给老太太寄过去。
老太太对她不错,她肯定也要投桃报李。
刘香琴被噎,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就算穷怕了也不是这么个贪法。
一万五,再加上之前从他们和季昂那边拿的钱加起来都两万多了。
两万多买成吃的能吃到八十岁,她一口气要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宋长江见他们母女针尖对麦芒,忍不住叹了口气。
刘香琴平时挺正常一人,一遇到阮铮就像变了个人,愚蠢又冲动。
她们母女关系好点,哪用得着他在这儿低声下气。
可惜刘香琴指望不上,还得自己来。
“房子给你,再给你两千块钱,再多咱家也没有了。”宋长江许诺。
“可以。”
一锤定音,他们下午去办理房屋过户。
可到了房管局,宋长江却迟疑了。
他从战场一路摸爬滚打到今日,踩过的所有坑都没有在阮铮一个人身上踩的坑多。
但他偏偏还没办法。
想到最初跟阮铮谈的条件,阮铮直到现在也没登报澄清,他决定等事情有点眉目再给阮铮兑现。
“你担心我用不确定的未来许诺你好处,我也挺担心你拿到东西不办事。”
“那就算了,合作取消。”
阮铮扭身就走。
坏了,宋长江不上当了…
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她的资产在这个时代,在她这个年龄段已经是遥遥领先的水平。
除此之外,她还有很多赚钱手段。
有则锦上添花,无则顺其自然,没啥遗憾的。
宋长江神秘一笑,感觉自己终于站到了上风。
“但季家那两位应该不清楚,你知道季昂没死的事吧…”
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