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东西终于走了。脚步声又沉又重,像一具庞大的躯体在地上拖行,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墓道深处。
“呼——”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才颤着声开口,脸白得像纸:“我看见了……我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什么了?”有人急着追问。
“四不像。”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像蛇,但长着脚;像蜥蜴,头却是三角的。嘴大得吓人,一张开,好几排尖牙……”
“别说了。”另一个人厉声打断,脸色铁青,“先想想怎么出去。”
陆晚缇没参与他们的争论。她蹲下来,查看那两名伤者。
一个人伤在手臂,抓痕深得能看见骨头,皮肉翻着,伤口边缘已经泛出了诡异的黑紫色。
另一个人伤在小腿,裤腿卷起来,周围的皮肤又青又肿,看着就吓人。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的边缘,那人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抽。
“别碰,疼——”
“有毒。”陆晚缇盯着伤口里渗出来的血,眼神沉了下来。那不是正常人的鲜红色,是暗沉得发黑的墨色,浓得像浆糊。
“有毒?”伤者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都在发抖,“什么毒?会不会死?”
陆晚缇没理他,只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七七。”
【在。】系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解毒丸,解尸毒的那种。”
【一颗五百积分。】
“买两颗。”
【叮——购买成功。扣除一千积分。】
她手心里凭空多了两颗灰白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把那点腥气冲淡了些。她把药丸递到两人面前,语气没得商量:“吃下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接过去直接吞了,另一个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犹豫着问:“这是什么?”
“解尸毒的药。不吃拉倒。”陆晚缇语气淡淡的。
那人脸色一变,赶紧把药丸塞进嘴里,狠狠咽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伤口就开始变了。黑色的血慢慢变淡,再变成正常的鲜红色。伤者紧绷的表情松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像……不疼了。”手臂受伤的那个人活动了一下手指,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伤口,语气里全是震惊,“真的不疼了。”
他抬头看向陆晚缇,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晚缇。”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神色还是那样平静。
“我叫童明。”他赶紧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人,“咱们都是这次考古队报名的,可能还不太熟。这位是队长老刘——”
他指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看着挺沉稳,一看就是带队的。
“这是小李、小陈,还有张哥。”他一一点过去,最后指了指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叫王浩,云大考古系的研究生。”
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在这鬼气森森的古墓里,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活着出去。
老刘最先稳住了神。他四下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现在在哪儿?”
陆晚缇也在打量这间墓室。
这是一间很大的墓室,比之前经过的任何一间都大。穹顶很高,目测有七八米,拱形的墙面上画满了壁画,颜色虽然已经剥落了不少,但轮廓还能看得清楚。
四壁是青砖砌的,砖缝里填着白灰,很多地方已经掉了。墓室正中间,安安静静地摆着三口棺材。
不是普通的棺材。
正中间那口最大,黑木头做的,棺盖上刻满了云纹和兽面,四个角包着铜,铜锈斑斑,看着就有年头了。左右两边那两口小一些,也是黑木头,雕花简单些,没有铜角。
三口棺材并排摆着,像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睡在这里。
“是主墓室。”老刘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这是主墓室。”
几个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主墓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珍贵的文物,最重大的考古发现,最有可能震惊业界的成果。
“快,看看能不能打开。”小李第一个冲上去,围着中间的棺材打转,伸手就要去推棺盖。
“别碰。”陆晚缇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把他拽了个趔趄。
“你干嘛?”小李回头瞪她。
“不能开。”她语气平淡,但没得商量。
“为什么不能开?”小李不服气,脖子一梗,“我们是考古队,开棺是正经工作。”